《公园里沉思的人》
我注意他很久了。看着他
坐在公园
空无一人的凉亭里
像在出逃,也不一定——周围,
梨形的时间锥堆至头顶
既不迎风飘舞,也不闪耀
想象力催动满园的风惊动他。
他的眼睛,我看不见。
最好看不见,因为确凿的事物总是易碎的
有一刹我想过去替他扭转风向,象在某个房间
为曾经的一个人扭暗台灯
也许他仅仅是
向世界隐藏了看法的一个人,又被自己的
隐瞒所困惑,需要背着人释放。
他孤独,他一动不动地
停在那里,没有绳索
也不扇动翅膀。他只等着。
上夜班的车子要发动了,我该离开
又怕掣动他。此时我和他的领地
已消解了轮廓
但世界并不信任这偶然的融合:
他动了一下,慢慢站起身来
最后的光在聚集
突然路灯爆开,仿佛触动了疼的按钮
2011-12-7
《白色松鼠》
如今是雪,成为当地居民
森林里,老虎和豹子已经绝迹
松鼠迈着小步子
从这棵树踱到那棵树,白色的皮毛
像不是真的
有白色皮毛的松鼠吗?
在堂皇堆积的知识间隙,形式主义的
认知一直相信
自己拥有着绝对武断的卓越
那就有吧,大寒该降大雪了
森林里,最怕冻的草已经率先睡熟了
滑鼠和地鼠占据在各自一隅,各唱各的。
临时还没有人出生,这种
既短暂又彻底的干净,恐怕真是小白松鼠带来的呢
2011-1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