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深处》
一枚树叶决定风向:
真实,敏感,且不可预知
向他处移动的杯子
忍受松木桌面的无边无际
松针垂落,刺痛
仰视的花朵。礼貌地拨出后
不要再说:别处,别的,别人
我们都明白它会怎么碎裂
镇痛的药丸在杯中坍塌,树叶借助
水杯之口,兜售浮云和盲信
他连同水杯饮下,身体后倾
活着或者死去——房间深处,有窥伺的暗影
2011-12-1
《相近》
一个年老的人
坐在28°的房间里
出汗。窗外
寒冷控制了一切
冰雹一样的麻雀
落到田野里,无人行走的道路两旁
并向四面溅开
而冬天的孤独
大于我们所能看见的:
老人和麻雀,波浪和针尖
床铺和雪,诺言和谎言
2011-12-1
《异乡之恙》
仍要有所赠与:蜜与刀子
仍然在租来的房间
短暂地居留,不过几天,他就该走了
他不属于这里和那里。深夜的盥洗室:
在镜子面前他从不抬眼,只盘算着
下一步,那无望的迁徙。
也许是必然的命运,在动荡中他甚至
启动了所谓的思想——但那更加虚无了
花园,树林,云海和
来来往往的异性都无法使他安详;或者更糟了
他跟不上自己的想法,迁怒于
在地摊上购买的一双劣质皮鞋——这样被
四下撕扯的局面
早被规定好了:当他一次次去车站
递上干巴巴的钱包,当他
一次次推开通往异地的玻璃门。
2011-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