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雨天,我和一位朋友
驱车上山,探访另一位朋友
不,应是两位,他,
和他优雅的、褐发覆顶的妻子。
尤其喜欢那位太太:
她轻轻讲话、慢慢行止的样子
令人宽慰。对山之外的世界
她保持着温和端方的仪态,
我觉得她就是这座山舍的别称。
这是一座柔和而有筋骨的小山丘。我们
时常光顾,时而邀上这几位,
时而邀上那几位。
这次,雨雾中遮蔽了山的远景,
令眼前愈加醒目:湿淋淋的黑树枝、
白色的蘑菇、灰绿的小水库、深褐的浮木。
浮木上,单足伫立着的一只灰鹭,
于整片扁平的雨镜中凸显。
它圆圆的瞳仁朝我们看过来,
眼神虽迷蒙,但既不惊讶,也不惶恐。
我们将车速降下,希图被目以青眼。
大家都停止了说话。只有
野风拂动如潜意识,
灰鹭,从脑际再次潜潜飞出
2025-1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