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小雨过后,小镇
一脚深一脚浅,意外地
串联了长安。青石板
蜿蜒流淌着,和着
两侧房舍薄薄的莽苍,
联名访问最低那朵云
屋瓦鳞次栉比,幻作
青脊的鱼群,咬着前鱼的尾尖
追溯回年代。晶莹的雨,
在经冬的虬枝上,作为
悬而未决的引线,被花蕾点亮,
一点两点,千点,万点。
靡靡雨意微透芬芳。
谁的心跳?几个游客缓步转悠,
发丝被空气浸得湿漉漉的
应许的时辰,令人心绪难平
连之前那无声的、难以泅渡的
冷漠,此刻也一起被原谅了
悄怆幽邃,如低掠黑羽
瞬息后,淡云张开一条明亮的裂缝,
丁达尔光,雀跃着一跃而下
布设形而上奇迹。接下来
芽苞将纷纷上场——流逝固然是必然,
而仅天真地开花,偶尔也会刺痛生活
雨意通假了“语义”,掩饰真实的辞令。
诗,将逐一揭示矛盾迷踪,对应“物”的狂喜:
甜与酸,顺从与挣扎,弥合与分散……
2026-3-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