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样变成一只鸟的》
主持人话音一落
他就慢慢变成了一只鸟
在此之前,他坐在台下观众席里
微笑,谁都没有看出他的不同
谁都没有预料到,一只鸟
将会飞出他自己的喉咙
是啊,一只鸟。
也许他早就是了,而我们没有发现
他自己知道不知道呢?
当他分开人群,前去
暴露秘密的个体——他反悔了么?
他走向前去时双翼摆动的姿势,已经产生了
一个动词
我在台下观看,动容
他的起飞太突然,也太高了
对称于我的自由落体主义
看,他飞得多么像飞翔的意义本身:
闪闪发亮,既笨拙又自得
《飞翔的轻与重》
在起飞之前,降落
作为宿命的阴影,曾给他暗示。
“怕什么,既然,我已不再年轻。”
一个人一旦坦然于日复一日的失去
上升与飞翔就会来临吗?
我不能确定。现在,我尚有时日
纠结于日常琐碎的泥潭,尚可用想象
描述出自己的种种日后
我知道,没有一种预设
会成为生活的正解
胆量,将是
最迫切的修行
我也知道,光有胆量是不行的
还要有慢慢减掉自己的决心,以便在日后
降落的中途,彻底抛弃长期占据自己的肉体
合拢穿透火焰的云层
《起飞的一刻》
这个人
如何
在肉食主义者的森林里回到他
简洁的肉身的?——
越过众人的双眼
自顾无人地释放紧闭的灵魂
一段未经人世的铭文
笨拙得仿佛
已遍历一切华宴
(2009-11-17 23:05: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