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云间

这冬天的天空也开始懒惰
竟不肯吐一句一丝一缕：烂漫而孤峭。

这冬天的树叶竟开始预演弥留
不惟红透，还恋慕栖迟。

这河水竟坚持涌动。

但，此时的海绝对不能观看，
因为游人已全部被大地回收。

看惯青草如剃刀过境，
就会对荒凉的海滩保留敬畏。

木收集冰，时间收集涨潮和落潮
唯一的那只鸟（飞得太高了，看不清面孔）
驱赶着风声，仿佛危言耸听

2011-11-22

《一只１６８公斤重的孟加拉虎》


我驱赶一只
１６８公斤重的孟加拉虎，在被北风
刨平的草原上。我的椅子
安放在过去的书房里，书房在夜里，
纸质外套和虚构的游览车
在键盘上。
突然间记事本
映射出沉吟的虎步，
它缓慢地转过头来，威严，温暖，真实，
孤独如博物馆的夜晚——
它活着。
仿佛夜晚为它专门编撰了光芒：
在草原，在东南西北相互
通风报信的此刻，在
被北风刨平的绿色球面上，停满了
疑问句的佛。
2011-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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