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边远的地方
燕子的话题从不涉及这些：带皮帽子
和连指手套的邮递员；穿裘皮大衣的姑娘；
骑脚踏车穿过石板街道
整整走了二十一公里的水果小贩；尖顶教堂；
标准的东方口音；冰眼睛；蜡像。
当燕子双脚带着罗盘
从谬误重重的梦中急促起身，陌生感
像一道禁令，加速纬度的啮合
这就是真正的答案——若你彬彬有礼如一支
蜡烛，会有人告诉你
在边远地区，手指怎样燃烧。天空很蓝，
象征自由的风围着白丝巾
然后，在线性运动一段距离后，轻轻把自己打散
你当面打开这本书，朗读。
但书里没提燕子的想象，直到她出现
2011-9-17
在另外的时间里
一群陌生人与
我的亲人交谈，于是
我变成了一个陌生人，对自己说
你好，谢谢，请信任
请重新打量天空
楼房，街道，树木和满大街
飞奔的轮子，请掏出照相机
与大象和海豚合影
请
请
亲人是皮肤但人们
总是穿着衣服的，因而亲人总被
视而不见，被称为他，她，
“对不起，请让一下”
让衣服们通过，让水龙头洗净
握过陌生人手的手，让水
变成艺术大师
房屋变成草原
风慢慢吹，吹走圆形的眼神
和菱形的寒暄，让
正方形和长方形靠近，靠近
穿过咚咚作响的雷区
白皙完整，像刚洗过牛奶浴
幸好气味合适
不然，这些复杂的程序还得
重新再折腾上一遍
2011-9-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