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一场雨，下在两个初见者之间
那般急切，好像从来没有落过雨。
哎，我总爱以比喻纠缠，同时又愿跳脱起来——
矛盾间，脚印已休止于一扇朴素的门前。
我曾以为：雨是天地的章句，
被听者看到，读出，并在日后转述给他人——
“别管小说还是诗歌，尽管转起来”，我这么做了。
“生在海边，故不解水何以不辞劳苦”
雨，作为无限的容器，此时正将藏匿的水
从汉字中点滴沥出，汇纳进交谈的快意。
光线，为了反衬这潮湿的缓慢，于是
令窗子葳蕤闪烁，像跑过一群散步的兔子
此时，请允许蹉跎，让时间侧身，以便选中者
通过严苛的隘口。“严苛”，亦是词章对人的要求，
尽管效果总难理想，有时偏离得很远。
然而为什么人还要欲罢不能地爱着？
既然，肉身必朽，为什么诗仍能
像一场雨那么突然，令人精神为之澡雪？
菲利普·拉金如是说：“以消耗的运动和爱的行为
活出诗的样子；直到精尽力竭。”*
注：“以消耗的运动和爱的行为，/活出诗的样子；直到精尽力竭。”出自菲利普·拉金《诗的问题，当然》一诗（阿九译）
2026-7-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