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花》
菜地那边,浅沟渠
黑色铁艺栅栏
一条土地静静躺在栅栏边上
像温顺的土狗
我日渐年老的父亲
正拎着小铁桶和其它家什
慢慢地走过去
这样,过不了多久,
我们将诧异于
一蓬蓬未经允许的花,突然
占领了菜园
《一朵熄灭的花》
表象自有其圆满。时间的花朵
经由远处的采摘
骤然地抵达熄灭的瞬间:
她盘曲的身体委婉而
纯净,犹似被点燃
《离开》
他命我安静,在他的房间
于是我越过他,用小于灰尘的步子。
再远一些是门。门外是夏季,唯一的凉
封锁在冰箱里,像一座安全岛。
我秘密的小步子剔除了犹疑。转过左边的桌子
和右后侧的落地灯,一只拖鞋拦住我的路
另一只则侧身让开。
这样,我来到花园。盛夏向我敞开。
秘密树洞里的大海向我敞开。
一种从未言明的秩序向我敞开。
房间变小了(我尽量不回头看)
那些涛声有时必须属于一个人。我一声不吭,
随着脚下小草的沙沙声走到另一个世界。
我不说再见,而一小群头戴黄色丝巾的小鸟
替我审慎地说出了它。
《脸》
大象,雪白的羊群
蚂蚁们打着嗝,松弛于紧张的劳作
徒步的人走下山坡
我用松枝辨认他
(2010-06-03 17:31: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