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蹈的灵魂不是走的，是飞的。飞的很高，不是地面上的人抬头就能看到，要等人走到更高处，才能看见。
一、
格局早已生成——是格局，而非
壁垒；雪花狐疑着落下。沉静已久的线条
提防着开口。倒春寒，空置的天空
一开口，三月即被泄露
逐渐被完成的生活里
有最美的完成。在过去和将来
他将无数次被灵魂首肯，被记忆更新。
二、
一场雾
将大半个江山
改造成象征意义上的迷途
松散的时间与一只旅行箱对峙
格格不入
三、
冷。雨滴撼动玻璃，风携裹着无数的坚果壳
她体内的的黑夜，与窗外的雨两两呼应
她脱下一个自己，
新发的翅羽凌乱而美丽
小提琴发出纤细
而危险的呓语。数尺之外
的冰湖，风猎猎地沿湖巡视着落叶松和柳树
这是孤绝的三月，翅羽之上微微颤动的三月；
这是冰与火的三月，必有相握的温暖而互相倾情消融
四、
“这快乐锋利璀璨，而且冰澈”①
如果孤独在，请给我双倍的孤独，更胜于
云层之下的爱的离索
如果不是足够高，我不会看到
他的影子比大地更浓，更辽阔，更自由
倾翻的墨汁，需要一支笔
在我的城市封缄孤独者的姓名
五、
相对于怀抱一个名字的绝无仅有
我更喜欢在纸上
画出深深浅浅的人间烟火
我的门
我的犁杖；
我的小农经济
没有界石但众所周知的
我的版图
燕然未勒
漫长的马匹
六、
什么罪责都不用承受
除了纯洁
什么话都不过是隔着窗子看花
除了摘下
这是生活
需要翻检和更新的储物桶
这是世界
需要拥抱和亲吻证明温度的温暖的肉身
七、
“在时间的源头
天空满是飞翔的大象
每个夜晚
他们都休憩在
天空中相同的地方
做梦，一只眼睛
却睁开着”
遥远的格雷戈利•考伯特
让一粒大象的种子
长了在每一个有梦的地方，有道路的
地方
那一天在你的臂弯里安睡
大象循着你低吟的诗句跑出来
八、
窗外，柳枝被风缠满了
樱花开得像饭团，马上
蝴蝶，蜜蜂，白日梦，次第发生
春天终究会把我重新交到你手上。
当你升高，越升越高，
就会再次看清
因汇纳而变小的城市
遍生绝句的三月——
那些开开阖阖的星星
那些人群。蜂拥而至的等。埋伏。
那些灯火。战栗。刹那间死生契阔。
① 摘自史蒂文斯《塔拉波萨的群星》
(2009-04-06 19:14: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