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饭局
她谈到染发,一下露出
袖子里的枪管。
毕竟这只是个意外:
那么多年月,那么多人,那么多
五花八门的纠结和忐忑
那么多疾病,那么多暴雨(有时还有冰雹呢)
那么多未成年就倒在地里的
玉米秸、稻秧和成排的小杉树
那么多父亲、母亲,那么多你,我,她,他
——横看成岭侧成峰里,都是往事与烽火。
有什么更独特的?
有一次,她看到一双
噙泪的眼睛,哭泣却始终未曾来临。
眼睛沉默、耳朵打盹的
日子,醒目如卖矛者的盾牌
还可以赞美么
或者,继续穿行、编织,直到
破碎并且付之一炬?
在嘈杂的交谈中,她还看到远处,很远处,
树木之上蓦然腾起的
烈焰,这次
她下定决心走出去——至少出走三分钟
2013-8-5